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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是儒雅的生活艺术,单这一个儒字,已经点出了茶与儒家的关系,和敬谦怀、浩然正气的茶品是历代文人士大夫的终生追求。也是茶文化最广泛的群众基础。 俗话说,天下名山僧占多。名山大多出好茶,又有话说:峰顶的道士,半山的和尚。道家讲白日飞升,也许从峰顶腾云驾雾会比较方便吧,所以,道观建在峰顶的确是多见。古时依山建寺观,傍庙而种茶,早成习俗。
传说达摩祖师从印度来中国,誓言以九年时间不眠禅定,三年后渐渐不支终于熟睡,达摩醒来后羞愤交加,遂割下眼皮,掷于地上。不久是处长出茶树。此后五年,达摩精进清醒,然后还差一年又遭睡魔侵入,达摩即采食了身旁的茶树叶,立刻脑清神明,专心致志,方得以完成九年禅定的誓言。日本、印度都流传着饮茶系起于达摩禅定的说法,故事虽夸张,但僧侣喝茶破睡、夜不倒单却是不争的事实。僧人还要戒五欲,饮茶便成了僧人主要的嗜好。像惠明寺的惠明茶、径山禅寺的径山香茗、龙井寺的西湖龙井、鹿苑寺的鹿苑毛尖等,无不与禅结缘。更有甚者,九华毛峰,传说是地藏菩萨从西域带来,可知茶中有禅。何况,千古公案中的赵州古佛“吃茶去”、如宝禅师的“饭后三碗茶”、圆悟佛果禅师的“遇茶吃茶”更是禅中有茶。陆羽早年被智积禅师抱回,长在寺庙里,偏偏连茶圣都生而与禅有缘,后世岂能脱开瓜葛?后来陆羽又与诗僧皎然忘年之交,又遇和尚怀素,写了《僧怀素传》,还有与女尼李季兰的传奇恋情,不论如何颠沛流离,陆羽终生都寄宿于寺院,这禅、茶岂能分家?茶道与禅宗,殊途同归,而又相辅相成,故“茶禅一味”。唐咸通11年高僧善会和尚首倡茶禅境味之说。人问:“如何是夹山境地?”对曰:“猿抱子归青嶂岭,鸟衔花落碧岩泉。”——这便是千古流传的“夹山境”名偈。而明确提出“茶禅一味”,并从理念上发扬光大的,则是两宋时期的圆悟克勤。
宋徽宗政和年间,圆悟入住夹山灵泉禅院。曾挥笔写下“茶禅一味”四个字。他评唱五代重显禅师雪窦的《颂古百则》,门人记录汇编成《碧岩录》,被誉为“禅门第一书”。中国茶禅学会理事长吴立民先生曾题辞:“茶禅一味夹山寺,茶道源头《碧岩录》”。
把中国茶道的“和静怡真”与日本茶道的“和敬清寂”摆在一起,不难看出茶与儒释道三圣家的关系。佛家和儒家皆讲“和”,不光和尚讲,儒家更是讲求“致中和”,道家讲“清静”,
佛家讲“自性本寂”,道家修“真”,自云某某“真人”,用《易经》的角度去分析:道家修的是乾卦,乾为天,为清,原来紫禁城里皇上住的房子叫乾清宫,就是这个意思。乾为骨,为瘦,所以道士都是一幅清瘦奇古的样子。佛家修的是坤卦,坤为地,为和,为静,所谓和尚和尚,尚和也,坤还为肉,为胖。所以和尚大多心宽体胖,常云静心;至于清,《道德经》里说:“大巧若拙……躁胜寒,静胜热,清静为天下正。”清心寡欲,是道家文化里面的东西,道德经里就讲这个东西。道家与茶的关系,以“物我两忘、天人合一”为旨,“清静”为本。
儒家尤其讲“敬”,敬天敬地敬鬼神,正因为讲得多了,反倒落下了“迂腐”的话把儿,但不可否认的是“敬”在茶道上至关重要,唐人刘贞亮曾说茶有十德,其中就有“以茶表敬意”。还有“怡”,陶渊明在《桃花源记》里说“怡然自乐”,范仲淹在《岳阳楼记》里说“心旷神怡”,这个“怡”就是快乐、和悦的意思。 |